黄撸撸杜的午后,黄撸撸杜的午后
阳光斜斜地爬上窗台,将“黄撸撸杜”的小院镀上一层暖融的金色,午后时光在这里慢了下来:他躺在藤椅上,手边是半凉的茶,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,偶尔抬头看云朵在蓝天上慢慢飘移,风里裹着栀子花的香,邻居的猫蜷在脚边打盹,远处传来隐约的市声,却更衬出这份宁静,没有匆忙的行程,没有纷扰的思绪,只是任时光流淌,在这寻常的午后里,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黄撸撸杜不是什么大人物,就是老城区巷口修鞋摊旁常坐着的老头,巷子窄,青石板被踩得发亮,他的摊位占了个小角落,摆着个掉了漆的木箱,里面是锤子、锥子、各色鞋钉,还有个搪瓷缸,总泡着胖大海——别人问他,他就咧嘴笑:“嗓子干,润润。”巷子里的人都叫他“黄撸撸杜”,这外号有点怪,但没人觉得不亲切。
“黄撸撸杜”的“黄”是他姓,老黄;“撸撸”是习惯,他没事就爱“撸”东西:修鞋时撸线头,等客时撸猫,甚至和人聊天时,撸自己花白的胡子。“杜”呢?有人说他年轻时在杜家祠堂帮过工,有人说他老伴姓杜,后来走了,他念旧,就把这字记下了,老黄从不解释,别人问起,他就用粗糙的手背抹抹脸,继续低头“撸”手里的活计。
巷里的孩子爱围着他摊位转,不为修鞋,为看他撸猫,他那只猫叫“小杜”,橘黄色的,尾巴尖有撮白毛,像蘸了团雪,小杜从不认生,蹲在老黄腿上,任由他用布满老茧的手从头顶撸到脊背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响,比修鞋机的“哒哒”声还让人安心,孩子们伸手摸,老黄就笑:“轻点,小杜也怕痒。”小杜便抬起头,用脑袋蹭蹭孩子的手,又趴下,继续享受“撸毛”服务。
老黄修鞋慢,但仔细,有次巷口张婶的高跟鞋断了鞋跟,急着去参加亲戚婚礼,跑来修,老黄接过鞋,翻来覆去看,又用手指敲了敲鞋底,说:“阿姨,这鞋底有点薄,光粘胶水不结实,我给你加个铁片托底,能多穿两年。”张婶急着走,说:“行行行,您快点。”老黄却依旧不慌,从木箱里翻出铁片,用锤子一点点敲成型,再细细打磨,边敲边和张婶聊天:“您这鞋款式好,就是得注意,以后别穿它走石子路,费鞋。”半小时后,鞋跟修好了,铁片托底严丝合缝,张婶穿上走了,回来时带了包糖,塞给老黄:“老黄,手艺真好!糖你吃,甜的。”老黄摆摆手,把糖放在搪瓷缸旁,说:“留给小杜,它也爱甜。”
巷子里的人都知道,老黄“撸”东西,其实是“疼”东西,他修的鞋,比新的还结实;他侍弄的花,开得比谁家都艳;就连巷口那棵老槐树,他每天路过都要摸摸树干,跟它说两句:“老伙计,今天风大,你站稳了。”去年冬天雪大,老槐树的一根枝丫被压断了,老黄拿着锯子,一点点把断枝锯平,又用布条把伤口缠好,嘴里念叨:“别怕,明年春天,你还能发新芽。”果然,今年开春,老槐树的新芽比往年都密,绿油油的,像给老树戴了顶帽子。
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,老黄坐在摊位上,小杜趴在他腿上,他一边“撸”着猫,一边“撸”着胡子,听着巷子里的人声、车铃声,偶尔和路过的邻居点头笑笑,有人问他:“老黄,天天坐着不闷?”老黄就指指小杜,指指脚边的鞋,指指巷口的老槐树:“有它们陪着,撸撸这个,摸摸那个,日子过得快着呢。”

黄撸撸杜”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个爱“撸”东西的老头,但巷里的人都觉得,这外号叫得贴切——他“撸”出了生活的烟火气,“撸”出了人和人之间的暖,“撸”出了日子里那些细碎却珍贵的甜,就像他搪瓷缸里的胖大海,泡久了,就泡出了生活的滋味,温温的,润润的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