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封的杜鹃,白若冰与那场盛夏的狂奔,白若冰,冰封杜鹃与盛夏狂奔
冰封的杜鹃白若冰,像被时光冻住的旧梦,那年盛夏,她与某人在骄阳下狂奔,笑声漫过山野,风卷起衣角,以为青春能永远炽热,可后来风停了,人散了,只剩这株杜鹃,花瓣凝着霜,将那段不顾一切的奔跑封进冰层,如今冰面下仍是盛夏的轮廓,只是指尖触碰到的,只有刺骨的凉——原来最烈的狂奔,终成最静的冰封。
七月的午后,蝉把空气烫得发脆,连风都裹着滚烫的喘息,街角的梧桐叶蔫头耷脑,可那个冲进街角药店的身影,却像一道撕裂热浪的箭——杜鹃,她的白色运动背心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肩胛骨清晰的轮廓,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,汗珠顺着鬓角滚落,在下巴尖悬了半秒,砸在滚烫的瓷砖地上,瞬间蒸发成一小片白汽。
“阿冰!阿冰你慢点!”药店老板娘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,带着惊愕,杜鹃没应,只是抓起柜台上的药袋,转身就往回跑,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砸得咚咚响,她叫白若冰,这名字是奶奶取的,说杜鹃花火红热烈,人却要像冰一样沉静,可此刻的她,哪里还有半分“冰”的模样?她像一株被烈日灼烤到脱水的杜鹃,浑身蒸腾着滚烫的气,连名字里的“白”字,都被汗水洇得模糊了。
十分钟前,她正在家给奶奶熬粥,忽然听见隔壁张奶奶家传来一声闷响,她丢下锅铲就冲过去,推开门看见张奶奶倒在地上,脸色惨白,手指死死抓着胸口,旁边的药瓶滚在地上,盖子松了,几粒降压药散在瓷砖缝里,张奶奶喘着气说:“药……药没了……头晕……”杜鹃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抓起张奶奶的医保卡就往外跑,她知道街角那家药店有同款药,平时五分钟的路,今天却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流进眼睛,辣得她生疼,可她不敢眨眼,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又晒干,留下一圈圈深色的盐渍,像冰面裂开的纹路——这纹路里,藏着她不肯冷却的执拗,她想起小时候,奶奶也是这样在雪地里背着她去医院,那时奶奶的背上也是一层薄汗,却比任何棉被都暖,如今轮到她,她要跑得更快,让奶奶的药早一秒到手里。
终于跑到张奶奶家楼下,她扶着膝盖喘粗气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,她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爬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可手里的药袋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推开门,张奶奶还躺在原地,看见她,眼睛一亮:“阿冰……”杜鹃把药塞进她手里,声音带着颤抖:“您快吃,我给您倒水。”
张奶奶吃了药,靠在沙发上缓了半天,拉着杜鹃的手说:“这孩子,跑得跟兔子似的,瞧这一身汗。”杜鹃这才注意到,自己的运动鞋里全是水,袜子湿透了,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,她笑了笑,汗珠还挂在睫毛上:“没事,奶奶,您没事就好。”

窗外的蝉还在叫,可风好像凉快了些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杜鹃脸上,汗珠闪着光,像冰面上融化的第一滴水,她忽然想起奶奶常说的话:“杜鹃花红,是因为心里有团火;人若像冰,是因为能把这团火藏进最冷的地方去守护。”原来,白若冰不是没有温度,只是她的温度,都化成了这盛夏里最滚烫的汗水,浇灌着一朵不肯熄灭的杜鹃——那朵杜鹃,叫作“守护”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