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1,那个叫九么的清晨,1,九么的清晨
9月1日的清晨,天光微熹,露水沾湿了草尖,那个叫九么的女孩站在老槐树下,风掀起她的蓝布裙角,像振翅欲飞的蝶,她手里攥着泛黄的旧信笺,上面是去年今日的约定——去城东看海,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鸣笛,她突然笑了,眉眼弯弯,将信笺折成纸飞机,向着晨光深处掷去,新的一天,带着未完的梦,轻盈启程。
九月的第一天,是被阳光和风一起推醒的。
清晨六点半,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露水,风一吹,就落了几片在窗台上,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听见厨房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——是妈在给我做开学第一天的早餐,桌上摆着个搪瓷碗,碗沿有道细小的裂纹,是小时候我摔的,妈一直没舍得扔,碗底下压着张字条,歪歪扭扭写着:“今天9.1,别忘了带校卡,‘九么’在书包里。”
“九么”是什么?我盯着字条发了会儿呆,才反应过来——是妈说的“小幸运”,去年九月,我刚上初中,总怕迟到,每天早上都急匆匆的,有天早上,妈在我书包里塞了个布偶,红布缝的小人儿,脸上用黑线绣了两个弯弯的眼睛,底下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“九”字,我举起来问她:“这是啥?”妈一边给我梳辫子,一边笑着说:“‘九么’啊,‘九’是长长久久,‘么’是小小的你,合起来就是妈妈的长久小幸运,每天带着它,就不会慌啦。”
从那以后,“九么”就成了我的“开学护身符”,它肚子里塞着晒干的桂花,闻起来香香的;胳膊上还别着一根红绳,是妈从奶奶手串上拆下来的,说“能挡邪气”,我把它塞进书包侧袋,每天伸手摸一摸,指尖碰到那粗糙的布料,心就安了。
今天也是9.1,我背着书包出门时,妈追出来往我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煮鸡蛋。“‘九么’我给你缝了新衣服,”她笑着说,“布料是你小时候穿的棉布,软和。”我低头一看,“九么”的胳膊上果然多了条小小的蓝布围裙,上面用黄线绣了朵小雏菊,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,像妈第一次给我缝扣子时的样子。
走到校门口,梧桐树下已经站了不少同学,我的同桌小林举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“九么”,红布小人儿围裙上绣的是小太阳。“我妈说,‘九么’是‘久伴’的意思,”她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每天带着它,就像带着朋友一起上学。”我们俩相视一笑,把“九么”并排放在书包上,阳光穿过树叶,洒在它们身上,红布和蓝布都泛着暖光。
早读课时,我偷偷把手伸进书包侧袋,摸到“九么”的胳膊,它的肚子里除了桂花,还多了张纸条——是昨天我塞进去的,上面写着:“9.1,新学期,要像‘九么’一样,稳稳的呀。”
原来,“九么”从来不是什么护身符,是妈藏在布偶里的爱:是“长长久久”的牵挂,是“小小的你”的可爱,是每天清晨那句“别慌”的温柔。
放学铃声响起时,我抱着“九么”往家走,风又吹过,梧桐叶落了一地,像撒了一地的阳光,我摸着“九么”蓝布围裙上的雏菊,突然明白,9.1的意义,不只是开学,更是带着“九么”一样的长久小幸运,一步步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
而妈说的“九么”,一直都在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