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,抓住巨峰的脊梁,转身,抓住巨峰的脊梁
转身,指尖嵌入巨峰的岩缝,汗珠沿着峭壁滑落,那道被风霜啃噬的脊梁,是大地裸露的筋骨,也是我跋涉的坐标,碎石簌簌坠落,却掩不住心跳擂鼓般的回响,每一步向上,都是与重力的博弈,与怯懦的告别,当掌心触到冰冷的岩脊,仿佛抓住了整个山脉的魂——原来所谓巅峰,不过是俯身时更贴近大地,攀登时更接近天空,风在耳边呼啸,却成了最壮阔的战歌。
那座巨峰就横亘在村口,像一头被时光钉死的巨兽,灰白色的岩壁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峰顶隐在终年不散的云里,看不清轮廓,只压得人喘不过气,村里人说,那是“天脊”,是神仙拄着天柱时留下的印痕,凡人只能仰望,不可攀爬。
我第一次站在它脚下时,才十六岁,刚从县城中学回来,兜里揣着张“重点高中”的录取通知书,却被父亲劈手夺过,揉成一团砸在脚边:“家里供不起读书,跟我学打石。”他的声音混着碎石场的粉尘,像巨峰的岩壁一样硌人,我盯着他,又抬头望向那座峰——它那么高,那么近,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冰冷的岩壁,可我知道,村里人祖祖辈辈都没人能爬上去,连半山腰的鹰巢都成了传说。
“我要爬上去。”我对父亲说,声音不大,却惊飞了崖边的麻雀,父亲嗤笑一声,转身走了,背影和巨峰的阴影叠在一起,沉沉压在我肩上。
第一次攀爬选在清晨,我穿着单衣,背着干粮和水,沿着村里人踩出的小径往山上走,越往上路越陡,裸露的岩壁像巨兽的獠牙,直直刺向天空,我伸手去抓凸起的石头,指尖刚碰到岩面,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——那石头风化得厉害,竟从我手里脱落,带着碎石滚下山坡,砸在石场里“哐当”作响,我吓得缩回手,掌心已经磨出一片血痕,抬头看,峰顶的云似乎更低了,像一张嘲笑的脸。
试了三次,每次都在半山腰退下来,不是被滑落的石头吓退,就是被山风刮得站不稳,有次我甚至爬到了一个突出的岩台,往下看,碎石场像蚂蚁窝,父亲正站在那里,手里举着锤子,像在砸我脚下的路,那一刻,我蹲在岩台上,眼泪混着汗水砸在石头上,忽然觉得,这座巨峰不是天脊,是牢笼,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
直到那天,我在石场帮父亲砸石,看见一个驼背的老石匠蹲在岩壁下,用小刷子一点点刷着石缝里的苔藓,我问他:“叔,这石头那么硬,你刷它干啥?”老石匠抬头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:“傻孩子,石头硬,苔藓软,可软的能钻进硬的缝里,你看这石缝,顺着它走,比硬磕省力多了。”
我愣住了,抬头看那座巨峰,第一次注意到它的背面——原来它不是一整块岩壁,背面有无数道深浅不一的裂隙,像老人手上的皱纹,藏着不为人知的路径,那些裂隙里,竟还长着几株倔强的松树,树根死死扎进石缝,枝干却弯而不折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山有阴阳面,”老石匠递给我一把小刷子,“你只盯着它的正面,当然觉得全是墙,转过身去,抓住它的脊梁,那些缝,就是老天给你搭的梯子。”

我攥紧了刷子,掌心的血痕蹭在木柄上,像一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