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够了,已经满了!——十七岁深夜,我举着手机拍下写作业的崩溃,够了,十七岁深夜写作业的崩溃
十七岁深夜,台灯下作业堆成小山,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涂改却依旧卡壳,眼眶发烫时,我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自己——镜头里少年头发凌乱,眉头紧锁,突然对着屏幕低吼“够了够了,已经满了!”指尖在快门上悬停,最终定格下这瞬间崩溃,原来十七岁的压力,是写不完的习题和压得喘不过气的期待,而这张照片,成了青春里最真实的无声呐喊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,台灯的光在习题册上投下一块昏黄的圆,像被遗落在沙漠里的孤岛,我盯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图像,突然觉得眼前的字开始旋转、变形,最后混成一团模糊的墨点,右手握着的笔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滚到堆积如山的试卷堆里,不见了踪影。
“够了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一股积压了整晚的戾气,“真的已经满了。”
这句话不是突然冒出来的,从下午放学回家到现在,七个小时里,我做了三套数学模拟卷、两篇英语阅读、一篇语文作文,还有五页物理错题整理,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,就被妈妈塞过来一本《五三》:“今天学校作业少,多刷点,不然怎么赶得上?”晚饭时,爸爸把手机递过来:“你看隔壁阿姨家孩子,这次月考又进步了十名,你再加把劲。”
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没说话,饭桌上,碗筷碰撞的声音、爸妈的叮嘱、电视里的新闻混在一起,像潮水一样往耳朵里灌,我只想赶紧吃完饭,回房间写作业——那里至少能暂时关上门,不用应付别人的期待。
可作业像永远做不完的雪,刚开始我还一笔一划地写,后来字越写越潦草,到最后,连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都让我觉得烦躁,我趴在桌子上,把脸埋进臂弯,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砸在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“不能再这样了。”我抹了把脸,伸手够到放在床头的手机,屏幕亮起,刺得眼睛疼,我打开相机,对准书桌——左边是摞得比台灯还高的练习册,右边是摊开的作文本,上面“努力”“奋斗”的标题被我用红笔划了好几道;中间是摊开的数学卷,最后一道大题只写了“解”,下面一片空白。
镜头慢慢往上移,对准了我的脸,熬夜熬出的黑眼圈像两团淤青,头发乱糟糟地缠在额头上,嘴唇干得起皮,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头,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哭腔,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:
“够了够了,真的已经满了,作业做不完,时间不够用,爸妈的期待,老师的排名,还有我自己对自己的逼……这些东西堆在脑子里,都快把我的脑袋撑爆了!”
我顿了顿,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我没擦,任由它顺着下巴滴在手机屏幕上,镜头里的自己,狼狈得像个陌生人。
“我知道‘要努力’‘要坚持’,可我也有累的时候啊。”我哽咽着说,“我只想好好睡一觉,哪怕只有一个小时,不用想作业,不用想考试,不用想别人怎么看我,就……就一个小时,好不好?”
说完,我关掉了相机,屏幕暗下去,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,和我沉重的呼吸声,我盯着黑掉的屏幕,刚才对着镜头说话时,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好像找到了一个出口,虽然发泄完,心里还是空落落的,但至少没那么难受了。
我把手机扔在一边,伸手把桌角的练习册推了推,腾出一小块地方,然后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没吃完的饼干,撕开包装,咬了一口,饼干很硬,硌得牙疼,但嚼起来,却有种莫名的踏实。
窗外,天蒙蒙亮了,远处传来早班车的鸣笛声,像在催促新一天的开始,我看着桌上那块被眼泪晕开的墨迹,突然笑了——原来“满了”的时候,不是要继续硬撑,而是该停下来,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隙。
“”我小声说,“就先到这里吧。”

毕竟,人生不是一场比谁更能熬的比赛,偶尔停下来,等一等自己的灵魂,也没关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