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好大好爽!那场撞进眼里的山海盛宴,撞进眼里的山海盛宴
那是一场撞进眼底的山海盛宴,浩渺的海与层叠的山在视野里交织,浪花拍打着崖壁,云雾缠绕着峰峦,天地辽阔得让人心驰神往。“好大”是空间的延展,“好爽”是心灵的释放,山海的壮阔仿佛将尘世的烦忧涤荡,只余下纯粹的震撼与畅快,让人沉醉在这场自然的馈赠中,久久回不过神。
凌晨四点的山脚下,空气里还浸着夜露的凉意,我裹紧冲锋衣,跟着向导的脚步踩上碎石路,头灯的光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晃成一道模糊的线,前一天查攻略时,有人说这里的日出“能把人心从胸腔里炸出来”,我当是夸张,直到此刻踩着陡峭的石阶往上爬,膝盖发酸,肺像个破风箱似的呼哧作响,才开始怀疑——那些“震撼”“壮阔”的词,是不是真的需要用汗水去兑换。
爬到“望海台”时,天刚泛起一层鱼肚白,风突然就大了,卷着碎草沫子扑在脸上,带着海腥气的凉意直往领口里钻,我扶着冰冷的石栏杆喘气,抬头望向东方:墨蓝的天际线正悄悄裂开一道细长的金缝,像谁把一轴融化的金箔慢慢往天上铺。
“快看!”向导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下一秒,金缝“嗤”地一下炸开了,先是半个橙红的球头从云层里拱出来,像刚从炉膛里钳出的铁水,滚烫,耀眼,把周围的云都染成了蜜色,紧接着,整个太阳“噗”地跳了出来——不是慢慢升起,是猛地挣脱云层的束缚,轰然撞进我的眼里。
那一刻,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啊,好大好爽。
“大”是肉眼可见的铺天盖地,脚下是连绵的群山,像被巨人的手揉皱的绿绸缎,从眼前一直铺到天边,沟壑里飘着流动的雾,像给山系系上了白腰带,更远的海平面上,墨蓝的海水正被太阳镀上一层碎金,浪花翻涌着,像无数颗钻石在跳踢踏舞,海天相接的地方,云霞烧得正旺,从橘红到粉紫,再到淡金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,把半边天都染透了,风裹着海腥味和草木香扑过来,带着一种蛮横的温柔,把我头发吹得乱飞,衣角猎猎作响,整个人像站在风口里的一片叶子,渺小,却自由。
“爽”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畅快,三个小时的山路,腿像灌了铅,喉咙里冒火,可当这轮红日撞进视野时,所有的疲惫都像被阳光蒸发了,我忍不住张开双臂,风从指缝里穿过,带着太阳的温度,把胸口的郁结都吹散了,喉咙里像堵了块滚烫的炭,终于“啊”地一声喊了出来——不是刻意,是憋不住的,像搁浅的鱼突然回了水,像冻僵的手指突然浸进了热水,那种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热流,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畅快,眼眶突然就热了。
旁边有个刚登顶的阿姨,拄着登山杖,看着太阳,突然笑出声:“活了六十岁,头一回知道,‘爽’是能从眼睛里淌进心里的!”她伸出手,想接住一片飘过的云,风却调皮地把云吹远了,她也不恼,只是笑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。
下山时,我回头望了一眼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把山巅的岩石照得发亮,像给它们戴上了一顶金冠,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,发出“哗——哗——”的声响,像在为这场日出鼓掌。
原来“啊好大好爽”,从来不是空洞的感叹,它是站在山巅时,天地突然在你眼前铺开的无边画卷;是历经攀登后,汗水与阳光交织成的酣畅淋漓;是渺小的肉身撞进自然的宏大里,那种从胸腔里炸开的、带着泪的笑意。

后来我总想起那个清晨,想起风里的草香,太阳的温度,还有那句没忍住喊出的话——啊,好大好爽,像是给心里装进了一轮不落的太阳,往后遇到难爬的山,难走的路,抬头想想那天的海与霞,就又有力气往上迈一步了。





